保姆在职业分类中称为家政服务人员。家政服务业吸纳农民工占95%,在突如其来的疫情冲击时,城市需要照料“老小”的家庭显得更是须叟不能离,这个和民生息息相关的城市家庭基本服务受疫情冲击怎样?在防疫中如何复工?需要哪些帮助?

为及时了解防疫防控中保姆的返岗复工情况,中国劳动学会开展农民工返城复工百企快速调查,对家庭服务用工较大、有代表性的八省(区)38个家庭服务企业进行快速调查,涉及一线家服人员16万余人。

调查家政企业复工率不足三成

调查显示,截至2月13日,38家家政服务企业中仅9家已正式复工,其它企业保姆复工时间将待当地防控出具"健康通行证"后即返城,于2月底前复工(见表1)。

家政服务企业虽然没有正式复工,但春节期间有部分保姆在岗未休息,加上有本地保姆节后就地返岗,大部分企业均有少量保姆复工。其中,保姆复工率为50%以上的有7家,占比25%;复工率在30%-50%的有6家,占比21.4%;复工率在10%-30%的有2家,占7.1%;复工率在0-10%以下的有8家,占28.6%;复工率为0的有5家,占17.9%。

表1 家政服务企业复工时间和一线家服人员复工率

从地域划分来看,北京4家家政服务企业,已有2家开工,其中北京爱侬保姆5254人,复工2101人,复工率为40.0%;北京嘉乐会复工率为47.2%。58到家计划2月27日复工,保姆1275人,复工400人,复工率为31.4%;北京易盟天地计划3月1日复工,其在全国的保姆57000人,目前复工率为1.75%。

江苏的13家家政服务企业,已有2家已开工,大部分企业准备复工,5家企业计划3月初疫情好转后开工,其中苏州金管家保姆为4227人,计划3月1日复工,复工率仅为2.84%。

广东的9家家政服务企业,3家未复工,6家已开工。开工企业中,保姆复工率有2家企业约为38%左右,剩余4家均在10%以下,特别是广州宜尔宝,保姆2179人,复工率仅为2.02%。而据广东家协所做的调查,74.0%的家政服务企业受疫情影响仍未复工。

山西2家“天镇保姆”培训机构均未开工,天镇阳光学校原在岗保姆约6500人,除千余人春节期间持续在岗外,其余均未复工。

陕西7家企业均未复工,汉中东方清洗和延安圣情保姆复工率为68.27%和62.50%,西安安子新、宝鸡惠普保姆复工率为36.30%和23.33%,渭南博斯特保姆复工率为6.98%。

家政企业部分保姆和客户出现双流失

由于保姆“居家服务”的特殊性,特别是“春节保供”行动中,有少量保姆未回老家、坚守岗位。但大部分保姆还是选择春节期间回老家过春节,恰好赶上疫情防控,返城复工延后,形成对家政服务企业和保姆都有大的冲击。

一方面,家政企业开业经营延后,使部分保姆和客户出现双流失。家政企业的保姆不能按时返岗,直接造成了人力资源紧缺的状况,不仅直接影响了企业按预期复工计划,还影响客单率下降。

调查显示,38家家政服务企业中,27家企业认为疫情对企业经营影响较大、短期难以恢复正常,占比71.05%;7家企业认为影响很大、难以维持,占18.42%;4家企业认为短期影响营业收入、能尽快恢复正常,占10.53%。复工后,23.68%的企业将减少用工量,平均约减少24.75%;42.11%的企业将增加灵活用工比例;23.68%的企业将阶段性下浮工资;36.84%的企业将照常用工、不会有特别措施。

在广东家协的调查中,在已开工的公司中,80%的公司都有客户退单,一半以上的公司客户退单率达到了20%以上,退单最多的工种集中在母婴和护理。无论是中大型企业,还是小微企业来说,目前资金压力都很大。疫情严重冲击着家政公司业务的开展,业务没增长反降、管理人员工资照发,部分公司入不敷出。如果疫情延续时间较长,将会导致不少家政公司面临倒闭的风险。

另一方面,企业经营延后将影响保姆务工收入。调查显示,38家家政服务企业保姆月收入平均为4684元,但当前迟未复工,直接影响他们的就业与收入,特别是影响了通过保姆就业的贫困人口的持续脱贫。毕竟农村"4O、50"大龄妇女多数选择当保姆,逐渐成为保姆的主力。

复工期间隔离防护成保姆返岗难题

一是防疫初期采取的"一刀切"严格管控措施十分必要,但随着复工复产走向“进行时”,一些地区对返城务工人员仍采取“严防死守”,未能体现精准防控,也中断了多数回家过年保姆的正常复工。

二是返城后隔离期长和隔离零时租房成复工最大难题。调查显示,外地保姆返城的隔离方式,81.58%是自调(员工自己调整或客户帮助寻找),10.53%是外租(企业统一为员工租隔离场所),仍有2.63%没有隔离措施。家政服务企业多为中小企业,能够提供有隔离措施的宿舍难度较大。

三是家政服务企业防疫物资普遍准备的时间短,推迟复工或拉长复工期显得准备不足。在防疫物资准备中,一半左右的家政服务企业都有口罩储备、体温计储备、消毒液酒精喷雾器等及消毒人员个人防护物品,3~4成企业有这些防疫物资但储备不足,但仍有10%左右的企业没有以上防疫物资(见表2)。

表2 家政服务企业防疫物资准备

四是特殊时期政策扶持已出台,但落地不够,直接受益不多,急需加快到位,稳定企业经营信心。虽然出台了税费房租减免、贷款贴息、失业金返还等支持企业发展的政策,但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操作细节,企业享受到的"真金白银"扶持政策较少。

三方合力助家政服务行业“重启”

为保障家政服务企业经营逐步走向正轨、家政从业人员平安返岗,中国劳动学会农民工发展(复工)课题组建议,一是针对家政服务人员普遍分散的特点,做好保姆相对集中返城,输出地与输入地集中对接,解决好“出村关”、“入城关”和集中“包车”返城“点对点防疫防控服务,使保姆安全返城,精准返岗,满足城市家庭需求。如采用“疫情防控精准复工管理平台”,既能帮助企业安全、精准复工,又能协助政府对疫情风险进行实时管控,并已在全国多个城市得到试用及验证,可在保姆返城复工中推广使用。

二是除对家政服务业企业税费减免、贷款贴息、缓缴社保费等扶持政策外,在促进保姆复工方面,需要增加对家政企业的资金援助、增加对家政服务人员技能培训补助、社保补贴标准提高等"定制"政策,并及时做好政策落地落实。

三是针对保姆居家服务的特殊性,帮助家政服务业企业做好防疫防控物资储备和在线调剂,先复工先配齐,鼓励雇主分担防疫物资储备。

四是在返城隔离期中开展线上培训,提升服务技能水平,为复工上岗乃至战胜疫情后家政业务恢复性增长做准备,加大提升人均培训财政补助,尤其对来自贫困地区保障予以重点保障。

如果说疫情防控期间,快递、送外卖、网约车服务和寻呼服务等现代服务新业态要看市场需求才能确定返城复工,如今,家政服务业的刚需已经显现。三千万农民工保姆昐早日返城复工增加收入,三千万家庭有老有小有分担家务劳动的需求亟需对接,三千万保姆复工稳就业促发展在行动,政府、企业、员工应合力“破题”,保障家政服务行业发展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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